干支时间系统

一柱与六十甲子

说明一干一支如何组成一柱,以及六十甲子如何排成四柱共用的循环序列。

天干十个名号、地支十二个名号,前面已分说。干支历真正拿来记时、写盘的,却不是十个干或十二个支各说各话,而是一干一支合成一柱——上下叠写,才成一个完整的符号。本篇说:柱怎么合成,六十个名号怎样排成一圈;以及我们怎样诚实地读这张表。

古早遗存,谨慎采用

六十甲子表的用法,上溯极早——商代甲骨文已见成熟的干支纪日,其结构之完整,说明它并非某一朝代的即兴发明。然而它究竟从何而来、为何偏偏是这一张表、为何是这一种次序,以今日所能见到的材料与理论,均无法给出令人信服的答案。气数不采信后世附会式的解说——诸如《说文解字》及更晚文献里,用字形、用五行、用纳音去「推导」甲子何以如此排列,大多缺乏可核对的早期证据,不能当作六十甲子的起源说明

我们能做的,是承认现状:这是一套古早遗存的符号秩序,后世子平、历法、术数继承并使用它;排盘、读盘时采用通行表,但不假装已还原其上古真相。这一态度须先立住,后文谈「规律」「六旬」,才不会读成我们在替古人编造一套必然理由。

气的运行节奏

若放在气论里读,六十甲子更像是在描述气运行的一种节奏——不是十个干、十二个支各说各话,而是干与支合成一柱、排成序,让「此刻之气」落在圆环上的某一格。天干主气、地支载形:六十步里,始终是干的十名循环在牵头,支随之前行,直到六十步后二者同时复位。

气数愿意把这张表理解为气在时间上可记、可推的节律符号——与「气有运行与盛衰」那一脉认知相接。但再往下展开——这节律对应何种物理机制、何以必须是六十而非别数——我们目前没有足够的理论基础与证据做不到,也不硬编。读盘时使用这张表;读其深意时,保持开放与节制。

为何是「六十」

以下说的,是在已给定干十名、支十二名、阴阳同侧相配的前提下,这张表为何自然形成六十步成环——不是在回答「古人为何选定这套符号」;那仍属上一节的未解之问。

天干、地支十二,数目不同,无法像一对一那样永远配下去。要让干、支长期并用,须找两者都能整除的公共周期——六十

配对还有一条硬规矩:阴阳同侧——阳干只配阳支,阴干只配阴支。甲(阳)配子(阳),乙(阴)配丑(阴),不能阳阴硬凑。十干五阳五阴、十二支六阳六阴,在同步推进时,每六十步干、支同时回到起点,形成六十甲子这一循环。

一柱

一柱 = 天干一名 + 地支一名,习惯上干在上、支在下。例如甲子,甲是柱上的气,子是柱下的形载——干支分工不变:干主气,支载形。

年、月、日、时四柱,各由这样一柱组成。四柱不是四个干、四个支分开罗列,而是四个完整的干支符号,同时标定入盘那一刻在四个尺度上的气态位置。

甲子起序

六十柱有固定次序,从甲子起,顺次递推——以甲子为序首,是通行表的约定,并非由「甲配子」一项必然推出:

甲子、乙丑、丙寅、丁卯、戊辰、己巳、庚午、辛未、壬申、癸酉——天干从甲走到癸,地支从子走到酉,各走十步,是为第一旬之末。

接着甲戌、乙亥、丙子……直至癸亥,满六十柱,又回到甲子,周而复始。

递推时,干与支同步各进一步:干走完一轮回甲,支尚未走完;须再经五轮,支才回子——故整整六十步,二者才同时复位。记住口诀:干顺支顺,同步走;六十步,成一圈。

顺此序向后叫顺推,向前叫逆推。日柱一日一换、时柱一时辰一换,都是在这一圈上挪一步;具体定哪一柱,各有历法规则,分篇另述。

六十甲子表

通行表如下(阅读、查柱时对照;次序不可乱):

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
乙丑乙亥乙酉乙未乙巳乙卯
丙寅丙子丙戌丙申丙午丙辰
丁卯丁丑丁亥丁酉丁未丁巳
戊辰戊寅戊子戊戌戊申戊午
己巳己卯己丑己亥己酉己未
庚午庚辰庚寅庚子庚戌庚申
辛未辛巳辛卯辛丑辛亥辛酉
壬申壬午壬辰壬寅壬子壬戌
癸酉癸未癸巳癸卯癸丑癸亥

表中纵读每一列(如甲子→乙丑→……→癸酉),干、支同步递进,正是起序的顺推;横读每一行则见六旬分列(同行天干相同、地支按旬起变)。任一柱在表上只有一格,全表六行十列,恰六十格。

四柱与甲子序

年柱、月柱、日柱、时柱,各自在六十甲子序上占一柱——四个尺度,四个坐标,叠成入盘那一刻的四维标记。

四柱同时写入,并非从年柱一路「展开」推到时柱;岁、月、日、时各按自己的节律在序上取位,共用同一圈,却不是一根递推链。须记住:

其一,每一维取的都是完整的一柱(一干一支),不是干、支分属两套无关的循环。

其二,序上的递推不能断档——例如日界虽以子正换日,时辰在亥尽后已入子气,时柱须取上一时辰在六十甲子中的下一柱,而不能让符号停住不换。否则同一圈上的前后柱接不上,读写时刻便不可核对。

节气定月、五虎遁定月干在《节气与公转》展开;五鼠遁定时干在《时辰与自转》展开;真太阳时校正在《真太阳时》展开;本篇只确立:四柱是四个六十甲子坐标,甲子序是它们共用的那一圈。